媒体盘点邓亚萍从政路:所到之处皆战场

撰文|海阳

每一代人心中,都有一个邓亚萍。老一辈认为她是荣获18次世界冠军、连续8年称霸世界女子乒坛的“乒坛皇后”;年轻一代则更多把她当作执掌网络搜索平台的CEO,舆论漩涡里“网红”。

而就在昨天,她又成为了辞官从商群体中的一员。在卸任人民日报社副秘书长后,她将和俞敏洪联手打造国内第一家体育产业创新创业平台。体育明星和官员的双重身份,让邓亚萍的每一步都备受社会关注。从级别变化的速度来看,邓亚萍无疑是同龄公务人员中的佼佼者。放在体制内的评价体系之中,我们大可以将她作为一个曾经“政坛新星”来解读。

邓亚萍进入政坛的时间,大致在本世纪初,当时她不到30岁,与时下最基层的公务员年龄相仿。不过那个时间她已经有级别了。据深圳《晶报》报道,她硕士毕业后,先后在国际奥委会、北京奥组委市场开发部工作过,后曾出任国家体育总局器材装备中心主任助理。

2007年初,邓亚萍就任北京奥组委奥运村部副部长,长安街知事(微信ID:Capitalnews)认识颇多奥组委的官员,当时兼任部长的领导多是正局级,担任副部长的领导转岗后多出任副局级。

北京奥运会结束后,邓亚萍出任国家体育总局体育器材装备中心副主任,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副局级岗位。在这个位置上不足半年,邓亚萍调任北京团市委副书记,又过了一年,邓亚萍升任正局级的人民日报副秘书长兼任即刻搜索总经理。30岁出头当副局,不到40岁当正局,这样的履历放在任何年代都是让人羡慕的。

不过,厅官邓亚萍的从政之路并不易,虽然进步快,但每走一步,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去适应新的环境,直到今天,她真正想转型了。

奥运:跟部长打球不让人,一上来连赢8球

初到奥运村部工作时,邓亚萍曾有一个担心,常年征战赛场的她,究竟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当一个助手。当年,在接受央视《面对面》主持人王志采访时,邓亚萍说,对待任何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平常心,你是副手也好,还是职务更低一点的人,只要尽力就行。好多时候,人家不信我能说出这样的话,总觉得我这个人太好强了。其实不是,在我的运动生涯当中,我经常告诉自己一句话:尽力就行了。

这里,长安街知事(微信ID:Capitalnews)要插播一个细节。2007年11月,邓亚萍参加“中国外交与北京奥运”的公众开放日活动。开放日专门安排她打一场友谊赛,对手是时任外交部长杨洁篪。邓亚萍打球攻势凌厉不让人是出了名的,这回跟外长打球依旧不“放水”,比赛刚一出手就让杨外长连输了8球。时任外交部发言人刘建超甚至还在一旁帮外长的忙,直喊“邓亚萍,不许扣球呀。”最终,邓亚萍依然是以2:0的比分大胜外长。

在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上,邓亚萍主要负责奥运村日常运行工作。当时,奥运村单日就餐人数、接待各国政要和贵宾人数等方面创造了四个历史之最,邓亚萍压力可想而知。

团市委:不是挂职,工作“白加黑”“5+2”

出任北京团市委副书记后,邓亚萍曾说,来到团市委,可以说行业有所转变,但是工作的人群没有变化,现在更多面对的是我们的青少年,而体育的主要人群,包括运动员,也是以青少年为主。

团干部的历练让她的仕途前景更为开阔,不是挂名、也不是偶尔去一下,她的工作十分忙碌。有媒体报道,自上任时起,她每天的日程都安排得满满的:参加“五四”运动90周年表彰大会,去怀柔、顺义、朝阳等区与基层团员交流,在“5.12”汶川地震一周年时与志愿者座谈,参加中韩大学生交流营活动等等。在新岗位一直很忙,加班加点是常事,还经常开会到半夜一两点,为此邓亚萍深有感触地说,“从共青团的工作来讲,我们总结了这么一句话,就是‘白加黑’,‘五加二’,经常加班加点……”

即刻搜索:建议百度学乒乓球养狼计划

刚调任人民日报社时,邓亚萍特意去了一趟人民日报体育部办公室,拜访了当年曾经采访过她的老记者刘小明。 刘小明是看着邓亚萍一步步成长起来的,希望“小邓”能够越做越好,“做网络和咱们做新闻不同,要想在同行业中竞争,就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。现在她来了,肯定受外界的关注,但能否吸引资金还是一个未知数,这个对小邓来说挑战性很大。”

如刘小明所说,这次履新给邓亚萍带来了严峻的考验,当时,“即刻搜索”市场份额一直不高,又面临百度等市场对手的封锁,邓亚萍曾说,对百度不光是嫉妒,更重要的是学习,但百度也应该学习中国乒乓球队的养狼计划,让对手强大起来再去打败。“我们本身代表的是国家,你不用打败我们,你应该多帮助我们,多给我们出主意。我们最重要的不是赚钱,而是履行国家职责。”

在一个领域无比成功获得的信心,很可能在另一个陌生领域里带来险流。“即刻搜索”发展惨淡,最后主页上只剩下了新闻、网页、图片和地图四项基本服务。由于投入巨大收效甚微,“即刻搜索”给邓亚萍带来了不少负面声音,这段时间她非常低调,但依旧努力,有媒体报道,她常见的工作时间是8点半前就到岗,晚上7点半后还没有走。当时她怕员工吃不好,速让公司给大家加了餐补,“一顿饭加了10元,听着不算太多,但毕竟也是一点心意。”

兼职大学教授:3年任期不取报酬

去年年底,邓亚萍重回公众视野,以剑桥博士、乒乓球世界冠军的身份被聘任为中国政法大学体育教学部兼职教授。

但这次兼职再度让邓亚萍饱受争议。该校民商经济法学院1408班学生徐恒发出了一封致校党委书记的公开信,质疑聘任邓亚萍决策程序。信中说:担任高校兼职教授的高层次人才一般应具有教授、研究员等正高级别的专业技术职务,并且在该学术领域内具有较高的学术造诣、一定的知名度和较为广泛的影响,而邓亚萍的求学和任职经历并不能反映上述要求。

之后,法大在其官微上回应:“我校聘请邓亚萍女士为兼职教授,是由体育教学部向学校提出申请,由人事处根据《中国政法大学兼职教授聘任规定》的条件和程序通过的该申请。邓亚萍兼职的主要工作是支持学校高水平乒乓球运动队的建设发展。学校希望通过聘请她,能为进一步提升学校乒乓球高水平运动队成绩,营造健康向上的体育文化氛围发挥积极作用。”

法大还专门声明,邓亚萍的聘期为3年,从2015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1日;在聘期内,邓亚萍不收取任何报酬,除完成校内讲座的任务,还需要每学年无偿指导学校高水平运动队训练两次。

近几年,离开官场的明星人物很多,包括空政文工团长韩红,丽江副市长王志和此次的人民日报副秘书长邓亚萍,他们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,演而优则仕、体而优则仕,组织上也给予了他们无数的荣誉和肯定,最终离开不免让人为之惋惜。

但是,我们又不必对他们要求过苛,认为这是组织和个人多大的损失。当年选用他们进入政坛,是看中了他们的特殊才能。经过多年的历练,有的人能适应,有的人适应不了,自然就会作出选择。倒不妨多尝试把体制内外的流动机制打通,给人才多一点用武之地,也在体制内创造更加宽松的环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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